永续农业运动与全球南方：迈向民主化的农业生态学知识项目
2026-08-07 23:57
永续农业（Permaculture）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澳大利亚，是一个建立在特定伦理与原则基础上的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ical）设计系统与运动。此后它向全球扩展，推广模拟自然过程及其维护社区的农业系统。随着其诞生50周年的临近，研究人员认为永
永续农业（Permaculture）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澳大利亚，是一个建立在特定伦理与原则基础上的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ical）设计系统与运动。此后它向全球扩展，推广模拟自然过程及其维护社区的农业系统。随着其诞生50周年的临近，研究人员认为永续农业为全球农业生态学倡议提供了稳健的框架。然而，永续农业并非没有批评者。有观点认为，永续农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全球北方（Global North）视角的影响，并在无意中阻碍了包容性、性别多样性、少数群体代表性以及对传统知识的认可。通过重新审视永永续农业的基础伦理与原则，研究人员确定了应对这些挑战的策略。借鉴全球南方（Global South）视角、去殖民化途径以及整体生态学框架，本文阐述了南方理论（southern theory）在农业生态学研究中的效用，以推进农业生态学学术中必不可少的南北知识对话。
农业生态学关注可持续农业，利用生态学原理设计和管理农业系统。它被认为是一门科学、一种实践，也是一场社会运动。农业生态学运动通过采用多样性、多物种种植而非单一作物栽培等方式，在实践中展示了工业农业的替代方案，从而减少对外部投入的依赖。相比之下，常规的工业规模单一农业不仅资源消耗大，还对生态系统造成严重破坏和生物多样性丧失。因此，当代世界正寻求如农业生态学这样的可持续农业替代形式。永续农业作为一种有别于工业农业的食物生产替代方案，常常被视为一项草根倡议，是对资本主义过度扩张的回应。尽管其创始人曾避免给出正式定义，但联合创始人David Holmgren将其描述为“模仿自然界模式与关系，同时产出丰富的食物、纤维和能源以满足当地需求的有意识设计的景观”。随着永续农业在全球的传播，它为发展中国家和边缘化社会群体带来了机遇与政治挑战，也引发了对其缺乏包容性及其作为全球北方运动的批评视角。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发表于《AGRICULTURE AND HUMAN VALUES》，旨在通过南方理论、知识去殖民化（decolonisation）和整体生态学框架来分析这些批评，并提出使永续农业更加民主化和全球包容性的策略，这对推动农业生态学中更公平的南北知识对话具有重要意义。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跨学科的启发式理论分析框架。他们以Raewyn Connell提出的南方理论（Southern Theory）为主要学术视角，结合去殖民化方法论与社会生态学话语，对永续农业运动进行了系统的定性论述。研究还参考了在澳大利亚南东昆士兰参与永续农业设计证书（PDC）课程及志愿群体的观察经验，并综合了全球范围内的文献与实践案例进行理论阐述。
在“永续农业伦理与原则”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自其概念提出以来，永续农业维持了强烈的伦理聚焦，确立了地球养护、人类关怀和公平分享三大核心伦理，并辅以12项指导场地设计与管理的原则。通过重新审视这些伦理，可以找到应对当前包容性挑战的方法。
在“识别潜在陷阱”部分，研究发现永续农业运动在无意中存在排斥性规范。调研显示，尽管女性参与度有所提升，但多种族群体的代表性依然不足，白人占据了绝对多数。批评者指出，永续农业常被作为一种“北方创新”来呈现，未能充分认可其传统知识与原住民知识的基础。此外，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永续教育已深度嵌入市场与殖民关系，其知识传播主要依赖于高昂费用的课程，由欧洲血统的人群主导，缺乏对非欧洲传统习俗的包容。
在“农业生态学的希望”部分，研究表明永续农业是在寻找绿色革命（Green Revolution）替代品的背景下出现的。面对市场主导的常规农业科学，永续农业提供了一种具有哲学基础和伦理原则的替代方案，且在学术界已被承认为科学农业生态学的贡献者。其伦理原则将人类社会纳入生态系统网络中，符合整体生态学的观点。
在“南方理论与永续农业”部分，研究人员运用南方理论视角指出，主导的社会科学往往以全球北方 metropolitan 为中心，边缘化了外围的视角。殖民地思维导致对原住民农业知识的忽视。因此，理解非西方知识体系必须经历思想去殖民化，而永续农业在工业社会中推广替代生活方式时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在“倾听边缘的声音”部分，文章提到部分实践者已开始适应当地传统知识，例如提出“零原则”（Principle Zero），正式认可特定地点的传统生态知识（TEK）并征求其管理者的同意。研究认为，将基于地域的传统知识纳入永续农业设计，符合相互关联的社会生态系统概念，并在自我调节原则中同时考量社会与生态因素。
在“关于知识传播的南方视角”部分，研究发现永续农业借鉴了传统知识并重新语境化后推向市场，这引发了去殖民化层面的反思。为了实现知识反哺，永续农业应避免过度商品化，利用盈余为边缘群体提供免费培训，或借鉴拉丁美洲的农民对农民（CAC）运动模式，促进社会学习。
在“对包容性的需求”部分，研究呼吁重视性别与种族的包容性以实现真正的社会平等。可以通过增强女性自信与技能来实现赋权。同时，通过重视边缘原则，将自然系统边缘的多样性思维延伸至社会系统，拥抱被边缘化的种族和民族。社区永续农业花园被视为解决土地所有权缺乏的可行方案。
在“未来的南北对话”部分，研究观察到永续农业社区在包容性和公平性态度上的积极转变。在一些全球南方国家，永续农业运动已融入当地社会，展现出南方社会运动的特征。永续农业可以在拥抱去殖民化思维的同时，为全球生态恢复倡议提供丰富的实践证据。
在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道，南方理论、去殖民化方法论和社会生态学话语的跨学科方法，丰富了对永续农业的整体理解。这些视角强化了永续农业伦理和原则基础的重要性及其灵活的设计哲学，并为解决当前的批评提供了实践见解。分析强调了南方理论和后殖民视角在农业生态学中的广泛适用性。应用这些视角有助于推进将永续农业视为农业生态学典范的南北对话，并促进一个更加公平、具有全球相关性的农业生态学知识项目。
